小情侣亲亲

-----正文-----

肖恩不记得自己是怎幺回到公寓的。莉亚开车送他回来的。她帮他开了门，帮他倒了杯水，帮他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——他都不知道手机是什幺时候又掉了一次。然后她坐在他旁边，什幺也没说，只是安静地陪着。肖恩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盯着墙面。白色的。需要重新粉刷了。他去年就注意到这一点，但一直没时间处理。现在他有很多时间了。很多很多时间。

“Shaun，”莉亚轻声说，“你需要睡觉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

“你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四个小时。”

肖恩没有回答。四个小时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擡头看了看窗外。天快亮了。确实过去了很久。

“我可以在客房睡，”莉亚站起来，“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，我就在隔壁。如果你想说话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肖恩点了点头。莉亚走后，公寓里安静得可怕。以前肖恩喜欢这种安静。现在他只觉得那种安静像水一样漫上来，一点一点淹过他的胸口，让他喘不过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圣何塞还没有完全醒来的街道。几辆车经过，几个早起的人在遛狗。世界还在运转，和昨天一样，和前天一样，和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梅伦德斯医生时一样。世界没有停下。只有一个人停下了。肖恩闭上眼睛。他以为他会看到什幺？梅伦德斯医生躺在废墟里的画面？他没有。他看到的是另一个画面——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。梅伦德斯医生站在他旁边，戴着沾血的手套，正在做最后的缝合。那是一场持续了十一个小时的手术，患者是个七岁的男孩，肝破裂，脾破裂，多处血管损伤。所有人都觉得救不活了，但梅伦德斯医生说“再试一次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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