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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
-----正文-----
章和二十年,冬月。
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场大雪。
炭盆早在三日前便断了供给。窗纸破了一角,朔风裹着雪粒子往里灌,呜呜咽咽,像极了夜半时分从隔壁房里传出来的哭声。
时祈蜷缩在薄衾里,膝盖抵着胸口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他已经烧了两日了。
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起皮,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。外头教习嬷嬷嗓音尖利,似乎在骂哪个新来的不肯学规矩,时祈听不清,只想沉溺在梦里。
梦里是永远回不去的太液池畔。碧波荡漾,少年意气风发,衣袂翻飞如惊鸿。
那是四年前的他。
彼时他还是衍朝的七皇子,虽不受宠,到底也是天潢贵胄、金枝玉叶。先生夸他读书过目不忘,夫子赞他骑射天赋异禀,就连一向严苛的太傅都曾私下对人说过“七殿下若非庶出,堪为储君之才”。
时祈缓缓睁开眼,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灰暗逼仄的墙壁与斑驳霉迹。他动了动身子,脚踝上的镣铐便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记得最初被送进来的时候,是章和十九年的秋天,他十八岁。
彼时他已经在定远侯沈崇的府上做了一年多的侧室。
说是侧室,不过是先皇拉拢权臣的手段。定远侯功高震主,手握三十万北境军,先皇忌惮却不敢妄动,便把赐一个不在意的儿子给他,既是恩宠,也是人质。
时祈至今记得赐婚圣旨送到他院子里时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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