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

-----正文-----
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
一个一个气泡从湖底溢出，一小片阴影从空旷的湖水中浮现，然后逐渐扩大而变得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个昏迷的女人。

幸运的是，她似乎还没有死去。

在近乎静止的时间里，在这片无垠的白色之中，在这温暖如同羊水的包裹之中，女人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
——这是哪里？

断断续续的画面，模糊不清的噪点，如耳鸣一般残留耳边的嘶吼。

——这是死亡吗？

她曾看到青叶在一扇门后死去，也看到了另一个青叶由此诞生，她看到青叶推开那扇门，临走时回过头，朝着最幽深的黑暗深深凝视。

她看到青叶嘴唇翕动，接着如释重负地笑了。

那一刻，隔着重重的时间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她终于听到了青叶在进门之前的告别。

* * *

梅因与青叶坐在会议桌的两边，沉默无言地对峙着。梅因依然穿着一身洁白的制服，而在她的右手边则歪歪斜斜摆着一摞文件，十分有悖于她强迫整洁的习惯。

青叶是个惯会审时度势的人，在谈判之中，她的冲锋与让步向来都张弛有度。

而在这压抑的、可怕的寂静之中，“啪啦”一声，青叶拨开打火机，为自己点了一根烟，微仰起头，靠着椅背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。

梅因终于擡起头，红瞳中有着明显血丝，嗓音沙哑地开口说道：

“如果你需要休息，你应该向我提出中断的提议，而不是无视其所制定的纪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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