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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“嗳，你到底做了个什幺梦？不是有人叫你去找一个书生借伞，现在书生没有，伞也没借，我都同意你多留几天了，结果你就干坐在这里，等那个种地的来拿蓑衣？你到底要不要借伞？”

见白广山不说话，只拿手支着头，呆呆地望着门口，季青拿扇面推一推他：“不讲话，那个野人难不成是你要找的人？否则你干嘛等他？”

白广山垂下手，改为趴在桌上，小小的黄梨木方桌，放一盏茶和半个人也就够了。前几日回到这处荒宅，他紧锣密鼓地布置了一番，进门后一片大荷花池，水中有凉亭，岸边临水作榭，蒙着油纸的木门隔出一间间房，却没有窗户与墙壁，只需转个弯便能越门进入，里头往往只有床榻。这样虚幻、暧昧、如云无骨的建筑，在亮蒙蒙或阴沉沉的天气里最为漂亮，水汽稍微蒸腾，便是一角烟霞缭绕的云顶天宫。

白广山靠着新买的家具叹气，指甲毫不珍惜地沿着凸纹刻画，挠出白痕：“你要问我，我也说不上来，做梦醒来就不记得了，现在更不记得了。要说他是吧，好像又不是梦里要找的人，要说不是幺……”他耳尖悄悄红了，“他又借了我避雨的东西，唉。”

季青道：“你我扮成女子同那些乡野村夫搭话，哪个不会借我们雨具？一顶臭斗笠，一件臭蓑衣，何故把你惹成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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