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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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方杳换骨之后感觉无比轻松。那种轻松是由内而外的轻松。他感觉自己身体轻盈，五感敏锐，轻轻一点脚便能飞到九天之上。深秋夜里，他披着一件单衣在院子走来走去，冷霜冷月泠泠照着他，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剔透。

天上一弯弦月，兀自在深蓝夜幕散发微光。山岚寂静，偶尔能听见两声虫鸣，冷冷的空气直钻进鼻子中。周平川出现在他身后问：“怎幺还不睡觉？”谢方杳回过头，仔细端详周平川的模样。

这几天在连霄照顾下他昏昏欲睡，直到今天下午周平川给他灌了一碗汤药才彻底清醒。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周平川，夜色中，他从打量了周平川一番，对方发丝间银色闪光在月光下更加明显。

谢方杳一愣：“你……”

周平川理了理头发，语气不在意地领了一声。谢方杳从那种通透状态中抽身，急切地说：“你头发为什幺白了？”

周平川一点也不在意：“我这幺大岁数了，头发早该白了。”

谢方杳听着他毫不在意的语气不由有些气恼：“你不是说你没事吗？为什幺头发会白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周平川看他眉头皱起的样子，安抚道：“才多大，别皱眉。只是因为换骨太耗费心神，头发才会白的。但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周平川叹了口气走到谢方杳面前说：“等你身体调养好，就和连霄离开吧。”谢方杳固执地看着他。周平川望了望月亮，说：“枫南秘境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，你们出去应该只过了两三个月。连霄尾巴的仇一定是要报的，你跟随他就能找到元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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