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那年来月经，白广山不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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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岁那年来月经，白广山不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。他照着书上写的用布包起来接血，避免弄到衣服上，也知道凉水可以洗干净，但来月经的时候最好不碰太多凉水。他先前体质很差，后被药水煮泡得十分特殊，因此来月经非常不规律，有时小腹痛苦，有时如入无人之境，总之有什幺疑惑就去查书。老药王云游以后，药王谷积攒的藏书几乎成为他的第二个父亲和母亲。

这样流了六年经血，直到二十二岁这年遇到陈在，枯木一样的身体不知道浇了什幺，竟也像正常人一样回春，每个月都规律地流血和隐痛。光是月经并不怎幺叫他烦恼，但尾随而来的还有推迟太久的少年情悸，他有时黏糊糊地醒来，感觉大腿发软发热，身上麻酥酥地没有力气，一抓手心，虚握不拢，甚至感受不到指甲戳进肉里。陈在的背影模模糊糊地映在脑子里，好像有一场非常缱绻的梦像红线一样连着他们，醒来以后，他见到自己的病人，像别人一样恭敬地叫他白大夫，朝他微笑时如同五月的阳光，有一点暖洋洋、有一点灼眼，他忍不住眯了下眼睛。

陈在挽起袖子在厨房里洗碗，他们刚吃过午饭，吃的什幺已经不记得了，白广山十分心不在焉。他坐到院子里，药碾摆在树荫下，里面一把刚采的桑寄生，还没有磨完。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，感到心中实在无法宁静，索性起身回到厨房，拍了拍陈在的肩膀，仰起头说：有件事情问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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