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个会也是不容易

-----正文-----

公交车上只有两名乘客。两个人坐在一排，却沉默得像陌生人。

从唱片店出来有一会儿，陆飖依旧感到浑身不自在。但于寄舟已恢复往日的神色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看上去多了几分陌生感。车内暖气充足，他敞开黑色羽绒服外套，露出浅灰色卫衣。车辆转弯时衣角扫过来，陆飖连忙往里面挪了一下。

手里的塑料袋随之发出沙沙声。

于寄舟闻声一瞥，“你喜欢这个？”

陆飖也低头看去。

袋子里装着一张《火影》原声带。唱片店关门前最后一刻挑中的。封面上的卡通画有着高饱和橙色，从半透明塑料袋中透出来，如同印在窗帘上的阳光，与昏暗的车内格格不入。

“这个是要送……送朋友。”

“哦。”男生似乎没在意这个小小的停顿，又问：“你经常去那里买碟幺？”

“只买过一张，不过初中时去过好几次，后来离太远就没去了……你呢？”

“我也不常去。今天刚好在附近，结果被抓住当苦力。”

“哈哈哈，”陆飖渐渐放松下来，问他，“你认识那个店员呀？”

“嗯，他是我表哥的朋友。我表哥有时会请他来帮忙。”

“你表哥？”

“我表哥是这家店的老板。”于寄舟扬起嘴角，“所以我买了很多，用内部价。”

大概因为没戴眼镜，他的眉眼显得更加精致而锋利，笑容也不似往常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炫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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