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一早，李崇川下楼用早餐时，并未见到西棠的身影。

他稍有愣怔，问侍立一旁的管家：“西棠呢？”

管家恭敬回话：“回公子，三小姐一大清早便出门了，说是随姑姑一同去万惠寺进香祈福。”

李崇川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，目光扫过窗外候着的车：“没要人送？”

“三小姐推说不敢麻烦，坚持不用车，老奴便给她在门口叫了辆稳妥的黄包车。”管家补充道，似乎觉得并无不妥。

“从别院到万惠寺，再进城到公馆，这一路颠簸遥远，坐黄包车得坐到何年马月？”李崇川放下咖啡杯，眉头轻轻蹙起，“下回她再要出门，让司机跟着，不必由着她性子。”

管家面露难色：“可是......三小姐她........”似乎想说什幺，但在李崇川冷淡的目光下咽了回去，只得躬身应道：“是，老奴明白了。”

李崇川拎起外套起身出门，丢下一句：“回城一路尘土飞扬，不坐车像话吗？”话音未落，人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
清晨，万惠寺却并非寻常的香火鼎盛。今日似乎闭寺半日，山门虽未紧闭，却有僧侣委婉拦阻寻常香客，只道寺内有贵人在做法事。

后山僻静的一处禅院内，古柏参天，香烟缭绕。姑姑今日未施粉黛，穿着一身素净的对襟褂，发髻照常挽得一丝不苟，只簪零星点翠，胸口垂着一串乌黑的木珠压襟挂坠，通身气度沉静，与平日里的妩媚判若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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