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尔睁开眼醒来看到的是黑暗。

她躺了几秒，眼睛慢慢适应。

天花板看不太清，只有模糊的轮廓。

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是凉的。

被子压在胸口，有点闷。

陈嘉尔掀开被子坐起来，低头看自己身上，穿的是一套没见过的睡衣，灰色棉质，身下的黏腻感也消失了，身体被清理过，在床边坐了一会，脑子有点空，起身摸黑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。

海风灌进来，很大，吹得她头发全往后飞，睡衣也被吹得贴在身上，外面很黑，能看见远处海面上有光，应该是船，浪的声音传过来，风里带着腥味。

太冷了。

陈嘉尔把玻璃门拉上，她回到床边坐下，没有开灯，屋内很暗，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走廊的光，她找到手机。

翻出谷晓楠的号码，拨过去。

响了很久，挂掉，再拨。

还是没人接，陈嘉尔继续拨，连续打了十几个，还是没打通，她把手机握在手里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找到景韵春的号码，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。

“你在哪？”陈嘉尔问。

“在隔壁房间。”

景韵春的声音有点哑，像刚睡醒。

“你现在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嘉尔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床边。

她盯着门看，等。
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门锁响了一下，推开。

景韵春走进来，她穿着睡袍，头发有点乱，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，都是女人，身材魁梧，穿着黑色衣服，在门口没有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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