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至。

没有偏差。

没有迟疑。

周瑜完全来不及闪身。

那一瞬间，他只觉胸前猛然一震，像是被什幺硬物狠狠撞上。

带着钝重的冲击，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齐翻涌。

剧痛随之炸开。

周瑜踉跄一步。

他清楚地感觉到，胸前那枚贴身的璞玉，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。

似乎有什幺东西，在他胸口内部崩开。

温润的触感消失了一瞬，随即变得冰冷。

他擡手捂住胸前的伤口，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，染红了战袍。

「都督！」

惊呼声四起。

护卫扑上来的瞬间，周瑜已经稳住身形。

疼痛在体内蔓延，视线边缘开始发黑，但他的神智仍然清醒。

清醒得可怕。

「收兵。」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慌乱。

「不追击。」

「封锁城门，防敌夜袭。」

「伤兵优先，先救人。」

每一道命令，都简短而准确。

吕蒙冲到他身旁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「都督，你受伤了！」

周瑜侧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双依然平静的眼眸里，毫无恐惧，也没有后悔。

唯有一种极深的冷静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他擡手，按住胸前的伤口，血从指缝渗出。

「照我说的做。」

鲁肃赶来时，正听见最后一句。

「⋯⋯战报，先报捷。」

「莫提我伤势。」

鲁肃喉头一紧，却没有反驳。

「我明白了。」

周瑜点头。

像是确认，这一战真的尘埃落定了。

下一刻，世界顿时失去了重量。

他只来得及感觉到有人接住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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