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在响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
漫长的忙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晏珺东的心，也随着这忙音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他看了看时间，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，太晚了，她可能睡了。
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挫败。

但他没有放弃，固执的挂断，又重新拨打了一次。

这一次，结果，电话竟接通了。

没有嘟声，没有那声喂，只有极其轻微的属于女人的呼吸声。

一个多月了。

这是他们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通话。

这一个多月里，他们像是两个陌生人，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沦。

晏珺东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了白。

他深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哑着嗓子，喊出了她的名字。

“郑须晴，你是不是来苏市了。”

那边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晏珺东以为信号断了。

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，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极轻的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。

“嗯。”

只是一个字，却让晏珺东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。

他甚至没察觉到，那根夹在指间的红双喜，已经烧到了烟蒂，滚烫的烟灰烫到了他的手指。

他骤然将烟丢在地上，用脚狠狠碾灭，有些急切的问道，“在哪？”

他问得很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迫切。

电话那头，又是一片死寂。

晏珺东的心悬到了嗓子眼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
咚、咚、咚。

像是要撞破胸腔。

他迈步，从角落里走出去，站在了街头，看着眼前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，看着霓虹灯在地面上投下的斑驳陆离的光影，十分忐忑，却还是开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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