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冉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他也把您的衣物尺码以及习惯偏好都告诉我了，您只要过去，就能领包入住，陈太太，请别让我为难。”

郑须晴笑了。

她放下杯子，忽然转身，几步走到颜冉面前。

颜冉比她高半个头，可这一刻，郑须晴却像从下往上俯视她。

她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碰到颜冉的领口，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，悬在空中，再拿掉她那里一丝掉落的头发。

“为难？”

她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是叹息般，“怎幺会为难呢？我不搬，你反倒一身轻，不是吗？”

四目相对，颜冉先垂下眼。

“陈太太，您知道陈先生的脾气。”

郑须晴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，眼尾弯起来，还挺柔和。

可下一秒，唰地一下就没了，她整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，特别冻人。

“那你知道我的脾气吗？”

空气像被瞬间抽空。

颜冉擡眸，刻意往摄像头方向看了一眼，脚下却没动。

她知道这间房有摄像头的存在，郑须晴心里无声的笑，她作出转身要走的姿态，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，忽然擡手，抓起桌上一只水晶杯，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
“啪！”

碎片四溅，里面的水珠飞起，其中有一块碎片，还擦过颜冉的小腿，差点划破她的丝袜。

郑须晴却像什幺都没发生，慢慢走近她，声音轻，“看来，你只听陈临一个人的话？”

她停在颜冉面前，近得能看清对方的睫毛。

此时郑须晴身后的摄像头又在转动，正对准两个人的对峙画面，颜冉神情平静得不行，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，指腹在屏幕上轻轻一划，拨号，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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