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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也
-----正文-----
雨下得紧,又下得密,天地间的水线连成一片,迷蒙成薄雾。邃无端便孤零零地站在中央,竟不知是像一座孤岛,还是一座孤坟。
他在墨倾池跟前,那人面上平静得宛如一场昏蒙的沉睡。他怔怔看着,却想不起上一回见到这般安静的墨倾池又是何时,似乎最近的片刻就只有那次这人为自己挡住圣剑的招式,因受了伤的缘故,一边又推诿着在床上歇了半月有余。那会儿他心中彷徨皆是人间情爱,何尝想过死生与无常。圣司也没有多言,只笑着容自己胡闹,他们寻鱼水之欢,肆谈剑意,就仿佛不见江湖时饮酒唱诗的少年人。邃无端如此念着,便记起窗外郁郁葱葱的老树,那只鸣声清亮的小雀儿,恍尔则是那片锦被,帐子里透不过的药膏气息,里头混杂着酒味、青草和莫名而来的醉人怪香。他几乎无法止住自己去记得细节,过往不曾留意的,不曾俱数的,此时此刻像打翻的篓子,他被彻彻底底堵在回忆里,他找不到出口,他也不想找到出口。
邃无端来不及去通知玉离经——他总称作主事,圣司之于德风古道,圣司之殁之于德风古道都是桩影响甚大的事情,可他却一时记不清,他浑浑噩噩地,只一味望着墨倾池。最初他还觉得到脸颊上那些从眼里掉出的泪,顺着面,滚过鼻翼,又沁到唇间,泛着凉意,渗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,就像他背上的人,带着似散而未散的温度。邃无端抓不住,这不似剑意,更不像剑,他既不能生来彻悟,亦未可握于掌心。他觉得自己终于成了圣司的过客,这是多大的妄言,可邃无端偏这样想着,他明明知道那时他们各自捧出云月与真心,如今却各分两端,他就这般念,若是圣司知晓,是否又该笑他菲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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