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安好梦＝我爱你。

-----正文-----

宁泊如在迷迷糊糊之间被人叫醒。

陈言轻轻推着他道：“水挂完了。回家吧。”

宁泊如只是觉得头痛欲裂，坐在长椅上定了好一会儿神，才揉着眼睛打哈欠道：“方卓明走啦。”

“他陪他女儿挂急诊来的。没什幺大碍就走了。”

宁泊如突然朝后一仰，大字型地瘫在长椅上，感慨道：“你知道我这一辈子原本最恨的人是谁吗。”

“方老师吗。”

“嗯。上大学的时候没事想想，就知道当时是谁给你爸你妈打的电话了。当时是真的恨。一辈子都毁了。”

陈言不动声色地握住宁泊如冰凉的手：“那你恨我吗。”

宁泊如摇头，笑道：“我不后悔。所以后来想想倒也正常，确实是正常老师都会有的反应。”

“只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失控成那样。想开了也就不恨了。”

“你一直没换号码。”陈言突然插话。

“也不算没换过吧。有一段时间为了丢掉一切和过去有关的东西连手机号也换了。结果刚换就后悔。后来又跟人家把那个手机号买回来了。你呢？我记得当年你也是空号吧。”

“嗯。我也把它买回来了。”

“说起来也挺造化弄人。本来想逃得远远的，结果大学毕业之后还是回来了。我一直记得你的手机号。你知道为什幺吗。因为我有段时间做梦都在背。”

“陈言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宁泊如了。我也会害怕。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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