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糖含在嘴里，舌尖有些刺痛，假装他是对我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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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宗佑又挨打。

那天云是黑色的，月亮像一道溃烂伤口。

他食指内侧受了伤，眼下尚有淤青，像温柔吻痕，身体玫瑰。傍晚我看到时他靠在玻璃窗前抽一支烟。尹宗佑喜欢抽女烟，手指细长，烟也细长。燃起的烟是微暗的火。我在他身后用目光描绘他轮廓。哪怕隔着一片冷气我也能嗅到他指尖血味。像是潮湿铁锈。

这让他闻起来像把枪。

第一次见他时他穿一件白衬衫，过于大，好不适合。那天一直下雨，玻璃发出清脆响声。我站直就可以看见尹宗佑领口下被雨浸透的平直锁骨，皮肤下青色血管像是植物生长。他和我差不了多少岁，可我偏得叫他妈妈，他神情冷淡的应了，给了我一颗糖。他笑起来真好看，眼角下垂，温柔又内敛。我将糖含在嘴里，舌尖有些刺痛，假装他是对我笑。

那天之后他就搬进来，很安静，走起路来也是无声的。尹宗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，美丽，温和，怎样都好。那时我二十四岁，已经比他高一些，低下头就看到他柔软发顶与白皙后颈。我喜欢站在他身后长时间看他抽烟，看烟灰从指尖落下来，如何灼伤我心脏，烫出小小的洞，血液就从里面流淌出来。

我后来干脆不去上班，穿着正装跟踪他。看他去花市买几尾金鱼，眼角含笑同陌生人讲话，眉梢弧度柔和。尹宗佑总对陌生人笑，却总不肯对我，我嫉妒的心脏都发酸。我藏在街角偷看他抽烟，烟雾顺着下颔，眼睛，鼻尖，眉骨向上走，他的面孔就是朦朦胧胧的雾里花。我用目光亲吻并强奸它们，想象嘴唇贴着尹宗佑身体时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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