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轻的像一阵风，他轻的像一捧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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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住的是地下室。阳光从头顶拳头大的半个小窗洒进这个局促的、不足五平米的小屋。

他的父母已经离世。他无力负担自己的开销，房子是他唯一的朋友帮他租的，房子的主人是一个丧子的老人。

他坐在床沿，微微低头。他的脸一半沉在黑暗里，阳光下浅灰色的眼眸犀利又安静。

最终的论文已经完成，他的大脑少有的空闲下来了。他突然有些茫然，有些百无聊赖。他生活的方式就是思考，可现在思考已经不被需要了。

墙上从不准时的老式挂钟响了，老人像往常一样敲开他的门：“来吧孩子，我刚热了昨天的菜。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吗？打理下自己吧。”

听见老人的声音，他的目光终于微微动了下，温暖的情绪浮上来，漠然和理性后退了些许。

他应声起身，不想拂了老人好意。

老人原来也有过一个孩子，很聪明的一个女孩。他絮絮叨叨的提起过，她走的那年和他差不多大，也是搞研究的。每次说到这里，他总是呆呆的看着空间里不存在的某一点，眼里混合着骄傲和恐惧。

老人总是问他，为什幺要搞研究。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让老人听懂，许多次后，他终于告诉老人，因为宿命。

那一刻老人沉默了。他用那幺哀伤的目光看着他，嘴角又像是在笑，视线穿过了面前的他，看着空中自己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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