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复一日的时光里，我也不曾休止地练习爱你。

-----正文-----

洗完澡谈话就告一段落，虽然大部分都是我哥在说，我在听。他的过往像洋葱一样剥开一层又一层的表皮给我看，辛酸得我想流泪。

生活不是小说，没有谁能够倚靠造物者的良心得到happy ending。更多时候，生活像浮在粪坑上的泥潭，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，只是有些人运气好，每一脚都踩到石头上。

我知道世界上有许多不幸的人，大多数的痛苦超越我哥。但我爱他，他的痛苦之于我，就是超级无敌掏心挖肺惨绝人寰。

我们吹干头发睡下，刚下完雨天气有点凉，我们抱得很紧，把对方给捂热了。

我哥很安静，呼吸匀称，看样子像是睡着了。

我轻声问出口，“那江海明后来就没有找你了吗？”

我哥睁开眼睛，黑暗里摸过来亲了我的一下，以示他对我的聒噪而不满。

“找。”他回答，“常常，找我要钱。”

我忽然意识到了什幺，有些平时被忽视的东西一下子逻辑连通了。

我哥为什幺这幺辛苦的赚钱，原来是为了填一个无底洞。

“他小时候想过把我接走，因为他能出示他是……”我哥厌恶地说，“他是我亲生父亲的证明。”

“但他要接走我，其实想通过我敲诈齐叔叔的钱。”我哥说得有些败馁，他收紧手臂，我有些呼吸不畅，但没有怪他，“为了不跟他走，我每个月会给他一笔钱，直到我十八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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