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儿，生日快乐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沿路晚灯渐灭，透过车窗，外面竟开始飘雪。

姜水喜欢冬天，也喜欢下雪，轻盈的雪花从夜空中坠下来，白得剔透，白得纯粹，它们那幺轻，想飘到哪里都可以。

人们爱把它捧在掌心，用体温去包裹，去渗透。不管它们有多冰多凉，都值得被原谅。

可他不同，他是雪化后的雨水，夹杂在雪幕中央，人们会厌弃地拍掉身上沾湿的地方，孩子们也不会张开双手拥抱他的到来。他是可有可无的，甚至是无关多余的，如果某一天他突然消失，人们也不会觉得少了什幺，或许在偶然的一个冬日，大家只会说，哦，他啊，早就忘了。

公寓里的温度与外面并无差别，姜绍远怕冷，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暖风。

“把衣服抖抖，别带水进来。”

姜水沉默地褪去外套，他看了眼钟，十一点，脑海里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的生日，而是他又耽误姜绍远提早休息了。

“小叔，你去睡吧。”

姜绍远最不爱看他怯懦的脸，“还要继续哭？你看看你像个什幺样子！”

男孩垂着头，不说话，搭在胳膊上的外套也垂坠着，从头到尾的死气沉沉。

“姜水，你不想给我添麻烦，就不要总去惹麻烦。你觉得委屈是吗，那你就别做委屈自己的事，成天哭哭啼啼，你指望有人来安慰你？还是说，你觉得你爷爷说你不像个男孩子说对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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