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水往上看，眼神定在还有亮光的十七层——路峥一跃而下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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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在盘溪市的东南角，姜绍远作为任职教授，在车辆放行处有记录，拦车杆擡起，一眼就能看到夜色里闪烁晚灯的教学楼。

一教西侧便是图书馆，姜水往上看，眼神定在还有亮光的十七层——路峥一跃而下的地方。

他看不清楼下广场前的样貌，不知道下午用来隔离人群的警戒带有没有撤走，也不知道溅满地面的血迹和脑浆是否被处理干净。画面一转，他仿佛又回到下午停脚的瞬间，闷轰又突兀的巨响，混着骨头断折的声音，夹着擦过指尖的热血，混沌不清得像一块沾满残羹剩饭的抹布紧紧堵住他的口鼻，令他窒息，缺氧，眼睛里是空洞的日光。

“周末回家吗？”

姜绍远的话让他收神，车子已然停在宿舍楼下。

“回吧。”

“我说回老宅。”车里昏暗，只有明晃的前灯反射在路面，勉强映出姜绍远下颌的轮廓，姜水听到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爷爷该想你了。”

语气生硬得就像那只是姜水的爷爷，而不是他亲爹。不过也是，姜绍远作为儿子生活在家里的时间还没有姜水这个当孙子的长，两代人别说感情，就连坐在饭桌上吃饭都要靠保姆频繁更换餐碟来缓和气氛。

“我知道了，我回去。”姜水摸到车门拉手，推开一条缝，“小叔我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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