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打完了，聚的人也得散了，回家的路上还剩下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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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……”火车的汽笛声已经吹响了，语山在外头使劲朝我挥手，笑容绽放在她郁金香般的脸庞上，战争没有给她的外表增添多余的伤害。

“再会！新年快乐！向阿姨叔叔问好。”她大声地朝我喊着，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。战争刚刚结束完的火车站充满了炮火后的余烬，也充满了和平的喜悦。

但是她还是那幺招人喜爱，我趴在窗户边笑着看她，看见火车发动后的风扬起了她的头发，看见她拼命跑动的身影，看到她跑着跑着突然蹲下来了。

我知道，她肯定哭了，或许今天会痛哭一场。

也是，既然语山已经消失了，我也就不想将脸露在外面了。

关了窗子后，火车变得温暖起来，我东西不多，除了被子就是一个小盒子，盒子还压着几天前前几天在操练场旁那块爬山虎那儿拍的黑白照——才洗出来。

那天我午睡才醒，就听见郁语山“哐啷哐啷”地敲了敲我宿舍的窗子，扯着大嗓门喊着：“芷兰，头儿说下个星期回家的人，得去操场边爬山虎那儿照相，就那片今早被小红灯笼系满，贼喜庆的那片墙。”

语山，语山，她说话都像是在唱山歌般地喊。

“好的，我把被子给叠好就去。”我在屋子里应和着。

窗帘仍旧是遮着的，我已经很久没有拉开它了。

“还有，头儿吩咐了，管守你也得带去——家属得拍合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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