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 哀 顺 变

-----正文-----

0.

康妮·洛克雷小姐坐在她壁炉前的扶手椅上，膝盖上趴着她的猫，已经十岁高龄的蒂利特女士。

1.

门响了。

洛克雷小姐把惊醒的猫赶下去，拎起手边的拐杖去应门。

“早上好啊，康妮阿姨，”棕发年轻人热情地朝她笑，背后灿烂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但迎接他温暖的笑容的只是一个走出三步远的、颤巍巍的背影。

他耸耸肩，熟练地钻进了这栋夹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小房子，反手关上门的那个瞬间，整个门廊都暗了下去，木头发潮后淡淡的霉味弥漫在整个昏暗的空间里，蒂利特女士蹲坐在起居室门口，眯着眼看他们，仿佛还在为主人打扰她小睡而生气。

2.

“康妮阿姨，亲爱的，您还没有考虑好吗？”他一面语气亲热地提问，一面像惯常那样打起了手势，他的手语不是很熟练，是近几个月才特意学来的。

起居室采光也不好，洛克雷小姐还坐在她的扶手椅上，平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，那表情——大抵就是每个教务处的老处女老师都戴过的那种刻薄的面具吧，眉间深深的皱纹默默地诉说着她爱皱眉的坏毛病，紧抿的嘴唇几乎绷成一条直线。

“哦，我真是不明白，”他嘴型很夸张，似乎是生怕她读不出他的唇语，手势也极尽激烈，“您究竟还有什幺理由拒绝我们的合作要求呢？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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