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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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羽看似对我很宽容、很和蔼，似乎还会跟我调笑几句，

其实没什么的，

只是因为我是他手上最好使的刀子。

一切要回到三个月前，卓羽的朋友带着他，来光顾了我们的楼场。

那一天，我帮媳妇害了病的大哥替了班，在前台帮忙。

他瞥我一眼，很显然他还记得我，

所以那一眼里有着鄙视、轻蔑、还有毫不掩藏的憎恶。

在那一眼里，我低微如蝼蚁。

尽管冷汗已经湿了背嵴，我依旧必须挺下去，我已经被分配要服侍他们，就无从换人。

几位大哥们的辈分年纪都比我大，只有他们跟我换班的份，我想跟他们换？

没门的。

整个酒席间我一直把自己缩在角落，听从姊姊们的吩咐换水、递菜、整理桌面，没吩咐就安安静静地当一只鹌鹑。

正庆幸着这一晚也许就这样过去的时候，卓羽的一个喝醉的朋友蹒跚地攀上阳台，抱着酒瓶，大喇喇地对着月亮鬼哭神嚎，

听起来像是得不了某位姑娘的芳心。

一伙人笑他痴情，笑他傻，气氛正酣畅着──────那人竟然从阳台上翻了下去。

卓羽是凯旋而归的大将军，打着他的名号，妈妈分了最顶级的房间给他们，在十二楼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办到的，但我回过神来时，我已经攀在十一楼的瓦顶，一手抓住了那个醉鬼，他还抱着酒瓶，在我手里摇摇晃晃，似乎爱上了飘飘欲仙的感觉，并不知道死亡曾与他擦肩而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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