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运的是，死时还能有人牵着我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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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

我走回我跟社长的营地，见社长已经把用具都准备好了。

他把手电筒套在我的脖子上，小刀塞进上衣口袋里，我把跟文翰的约定告诉他，他看了一眼表，点点头，牵着我的手，走向湖边。

风声萧萧，月光蒙蒙，湖面上的鲸鱼在夜晚里像一幢庞然的影子。

我突然惊觉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牠的呜鸣，更没有见到牠的扭动或拍打。

也许牠已经死了。

夜晚的湖里闪着点点萤光，随着湖面的涟漪缓缓波动，也许是藻类，牠们也坐落在鲸鱼的身上，凑近看了，便能发现鲸鱼身上散布着丛丛的光点，像是地图般纷杂壮阔。

社长握紧我的手，＂也许我们这一趟下去，便是死。＂

我摇摇他，＂你说的是反话。＂

他笑了，看着月亮，＂幸运的是，死时还能有人牵着我的手。＂

我大笑，＂你这话该留着对妹子说。＂

我一边踏进水里，一边听他说，＂傻瓜，我在提高你的阈值，免得你被哪里来的小姐姐骗得团团转。＂

我扑通一声，下去了，脚在水下踢几下，浮了起来。

我还扯着社长的手，但他却卡在水面上，一脸疑惑，＂怪了，我怎么下不去？＂

我看一眼他的手臂，上面的血都止住了，我轻轻摸了几把，＂也许要下这池子，一定要有流着血的伤口。＂

他顿了顿，看着我的眼神令我有点怕，但他随即松开我，从口袋里拿出小刀，在手上找着下刀处，＂你别等我。＂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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