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外话已经删除。

-----正文-----

江水自曲折幽深的西陵峡东去，到峡州从湍急转成浩阔，当雪片纷扬坠落时，不复前路凄清之感，颇有种蕴藉温柔的意味。

颜真卿早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，双鬓染上霜雪，尽管身姿依旧挺拔，他却清楚这躯体内的生机正不可逆转地流逝着。

他的随从远远缀在身后，隔着茫茫大雪几乎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。隔岸黛青秀丽的山峦也是朦胧缥缈的，好像故人相对却不言说，只有轻浅呼吸几不可闻。

“阿兄。”他的尾音飘散在飞雪中，连最细小的雪花也未被惊扰。

兄长同他是完全不像的。褴褛蹒跚的形状也无损他赴死时的从容气度，峭拔俊逸的外貌常给人孤高冷淡之感，实则最是笃厚温柔不过。

不像他……世人赞誉他端方持正，却看不到被遮掩住的执拗孤绝。

颜杲卿此时单衫轻薄，容色惨淡，目光却是清透静谧，沉默地望着弟弟。

“阿兄。”害怕破坏这脆弱的梦境，颜真卿的声音更轻了，几乎没有震动空气，只是呼出的湿润气流在冷雪中幻化成雾气袅袅而散。

颜杲卿兀自沉默着，并没有回应。

良久，颜真卿无意识间从袖中探出的半只手几乎失去知觉，颜杲卿忽然匆匆向他行来。

一瞬间颜真卿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忽然意识到兄长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。

颜杲卿右手虚虚握着，是一卷书的样子，他踱步而行，带着考教的口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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