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舟

-----正文-----

深夏，一场疾风暴雨过后，天气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小雨，丝丝凉凉，沁人心脾。白衔月在绘墨的搀扶下，去了慈裕宫给王彩雉请安。慈裕宫依旧是亮着一盏幽暗的灯柱。白衔月对歪在榻上的王彩雉行了一个大礼。王彩雉瞟了一眼白衔月，道：“这般天气皇后也来给哀家请安，真难为皇后一份孝心。”

白衔月端坐在木椅上，余光细细打量着王彩雉。韶华荏苒，王彩雉早已经风华不再，衰老枯败了。白衔月想着，自己会不会也跟王彩雉一样，在寂寥深宫中蹉跎了年华，独倚熏笼，听着那绵长的宫漏，了此残生。

“皇后，近日皇帝身体如何？可时常在你宫里呆着？”王彩雉闭着眼，享受着小宫女的捶腿。可是白衔月却感到一双犀利的光芒似乎要将她穿透。白衔月轻笑一声：“陛下日理万机，每月初一十五，陛下都来臣妾宫里的。”王彩雉擡擡眼，笑道：“专心国事自然是好，可是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也是大事。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自是佳话，可是皇后不可恋宠，自要劝着陛下雨露均沾。毕竟帝王之家不比寻常百姓。寻常百姓家还三妻四妾呢。更何况这宫中。”白衔月心里明白太后怨她独宠但无子，俯首道：“是臣妾失德。臣妾一定劝诫陛下，让陛下早日采选，以充廷掖。”神情端庄而恭谨，眉梢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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