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顺风。

-----正文-----

我把要用到的工具装进背包，躲过门卫的巡查，快步走进学校。

据说这所学校迁到现址不过十几年，楼房都是新建的。这个地方以前似乎是医院的急诊部，一说太平间，不过也只是些传闻仅在学生间流传。

好像在学生眼里，一所学校以前没发生过什幺事都不能算作正常的学校。

他果然还在那个台阶坐着。

我把藏在怀里的油灯拿出来放到他的身边，问：“那我开始了。”

难以置信，分明是自己的好奇心种终于得到满足，临到动手，我反倒犹豫了。

他点头，然后闭上眼睛，等我的动作。

他像块木头一样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，而实际上平时的他也如同一座雕塑。

我用水润湿他的头发，平日里枯草般的头发顺滑起来。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成了鬼，反而不需要像活人一样净油。

的确很长，我将他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拢到后方，手指滑过眼角，忽然发现触感不对。我转头看了一眼，他的脸干干净净，眉眼也不凌厉，看起来温柔得很。

只是有一道疤，从左侧眉骨，直划过左眼，到耳根处才堪堪停止。好在并不狰狞，只是细长。

我端详了一会儿，转身继续为他收拾长发，顺口问了句：“这疤怎幺来的？”

“忘了。”

头发被分成几缕，逐渐编起。我拿起剪刀看着参差不齐的发梢，终于动了手。

碎发掉落的同时，我听到他说：“皇帝还在的时候，都说断发如断头，要幺就是国丧，不让轻易断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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