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中的光是少有的温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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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阳台边，双手正搭在冰冷的栏杆上。他盯着楼下某一棵树，但其实眼神没有焦距，显得空洞寂寞。他看着树上的叶子随着风摇晃，看着路边的灯亮着白光，看着雨后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地砖，看着天色越来越暗，大地被笼罩上一层夜色。

夜晚又来了。

他觉得从自己家八楼跳下去，一定会死得彻彻底底。他身旁有一个小凳，塑料的，母亲总喜欢坐在这上面抽烟。如今他却想着，踩在这凳子上刚好能翻出阳台，然后快速地，像一块石头一样坠下，最后摔成碎片。

母亲十点半回到家，她进门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，他却知道完蛋了，她在生气，而自己接下来肯定会被当出气筒。母亲走到客厅，看到了桌上吃剩的碗和各种饮料瓶。他本早在母亲走到客厅的时候就想抢着去收拾，但母亲走过去的时候把他撞开了，她没说什幺，动手开始收拾。

他跟着母亲来到厨房，问:“你怎幺啦？”母亲没有回答他，她打开水龙头，天然气启动的声音像打雷一般让他胆战心惊。他有些焦急，手足无措地继续说:“我来洗吧，你别洗了。”然后伸手想拿过母亲手上的碗。

母亲开口了，她说:“不要你洗。”

他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怎幺办，只能扯着睡裤上的绒毛来缓解焦虑。

“你之前为什幺不把碗洗了？”母亲把筷子叠在一起，放在水柱下冲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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