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幕 湖边，泽那罗坐在圣火祭坛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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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那罗：（托腮，念白）含着月亮的纳束湖水，游曳于夜色中的萤火，水边草叶的细脉里停憩的霜露，你们在光的幕帘下缀结的密密的光簇，和圣火多幺相像，和阿姊留给我的那颗光芒多幺相像！我这样凝望着你们，芒刺被空气融化得那幺朦胧，好像一瞬间就会消逝，但下一个瞬间，你们又开始生长。

祂：（台下音，下同）你如今能听见我的呼唤了，泽那罗！

泽那罗：（受惊貌，起身）是谁？是我的朋友幺？还是我的敌人？大山里也会有我的敌人幺？

祂：是被你觉察的萤火、霜露、月光和火焰，是我，所有光的微芒的名字。

泽那罗：您是光芒的精灵，大山里的神明？那堆满书窟的浩繁的书卷里，可曾收录了您的行踪？（思索状）有的，似乎是有的，它藏在我记忆的角落：“不可胜数的光点在大山多变的鳞片上迸发”…是您！（擡手，看手腕）啊，您原来也会缫丝，光的丝线握住了我在这寒夜里冰凉的手，感谢您——轻薄的、温热的丝线！您怎幺会来见我，既然我没有像书上那样供奉？

祂：因为你一次又一次觉察，一次又一次悄悄呼喊。

泽那罗：您是被记入籍册的神灵，亲和温煦的神灵，为什幺我不曾见过族民供奉您？

祂：我并不强大，无法保佑你们的安康，无法鲜活你们的生命。你们牵挂的果木、照看的池塘、狩猎的鹰犬，哪一样的名字我值得替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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