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嘘。不要告诉他。
-----正文-----
大玲走了,我们没有告诉老令。大玲的妹妹小玲打了几回电话问候老令。她跟我们说,老令一接起电话就问她:
“你姐姐在医院怎幺样?”
大玲的追悼会在一个亮堂的上午。
殡仪馆的规矩很多,程序也很长,我们默默地听,默默地做,不给天看,也不给地看,甚至没法给大玲看,只是给我们自己看的。
我不懂这些繁文缛节,跟在哥哥后面围着棺椁一圈圈走,撒纸钱,塞花。大玲睡在里面,眼睛闭得紧紧的,身上盖着纸片、花香和金色银色的反光。
殡仪馆的人要将她带走了,准许我们再看几眼,就像一列永不回返的火车在开动前给予人们仁慈的两分钟。我在大玲的儿女的哭声和呼唤中凝望着一张煞白的舒展的脸,只是想着,上一次见到这双浑浊的湿润的眼睛,该是什幺时候呢。
大玲特别爱流眼泪,我也是。所以每每远远望着病床上的大玲,看她一句话不说,皱着眉头,紧紧拉住小玲的手,灰蒙蒙的眼睛又开始酿出泪水,我就会移开我的眼睛,否则它很快也会变得灰蒙蒙的。
假期里我还见过那张脸孔一次。接着,既是被规训下的学业和“高三”这一称呼当头切开,也是害怕见到那双如此相像的眼睛,我和大玲几乎一年都没有相见。偶尔,她在生活的缝隙里被冲上我的心口,我会放纵自己往回游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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