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病（回忆线

-----正文-----

08

事后忆起，楚玉凝只道自己是撞了邪，竟敢避开小王爷的怀抱，眉眼低垂，娓娓道出胸中愤懑：

“奴不过区区玩物，如何近得小王爷的身，还求小王爷高擡贵手，放过奴罢。”

陆仲殊惯做的人上人，如何能忍受这般嘲讽，当即蹙起眉头呵斥：“你发的哪门子疯！”

楚玉凝不答，擡眼望去。

案台之上摆了一枚玉簪，做工精巧，不正是前几日那小雏儿落下的幺。

陆仲殊一愣，缓缓笑开，笑意直至眼底，难以自抑，薄唇轻启，分明面上带笑，话语间却字字见血：

“你莫不是对本王动了心罢？”

第一刀，直刺入楚玉凝心头，溅起一泼心尖的血。

“楚玉凝啊楚玉凝，你也算王府老人了，怎的这点世故都不明白？”

第二刀紧随其后，贯穿他胸中那团跳动的血肉。

楚玉凝后知后觉地打起了摆子，颤抖一刻不得止。

足够了，不消你多费口舌。我知你要如何说的，字字句句剜在心口，偏偏结不成痂，伤一日未愈，他楚玉凝一日不敢忘。

我为尊，你为卑。

“我为尊，你为卑。”

陆仲殊缓声道：“不过是逢场作戏，各取所需。怎幺，凭尔贱躯——”

楚玉凝无声启唇，口型与那声音一道，竟是极好的一出双簧。

“——也配得本王一颗真心幺。”

最后一刀，自虚空之中破风而至。

宝刀，便是徐夫人的匕首，犹不能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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