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门

-----正文-----

03

“阿怀哥哥，阿怀哥哥？”

院外有人拍打门扉，稚声唤道：“阿怀哥哥在不在呀？”

顾莫怀渐渐被唤回神志，浑身一个寒噤，理智也逐渐回笼。

那人仍在唤他：

“阿怀哥哥——”

“……来了。”

顾莫怀高声应了，匆匆披衣下床，到院中胡乱抹了把脸，擡手取下门闩。

门立刻便被推开，扑进一个将及他腰腹的幼童，揪着他的前襟嘻笑：“阿怀哥哥好羞，日头这样大，还睡懒觉！”

顾莫怀笑了笑，擡手拂过她柔软的额发：“哥哥日子舒服便要懈怠了，招娣莫要学哥哥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招娣回身，拖出一只不小的竹篮，篮上蒙了层蓝花布，香气四溢。她将布掀起一角，道：“阿娘做的吃食，要我给阿怀哥哥送些来。”

“多了。”顾莫怀摇头，“你且拿回去，我一人哪吃得完？再放坏了。”

“不拿回去。”招娣抱着篮子往他怀里塞，“阿娘说都给阿怀哥哥。”

“可这……”

“哥哥收下吧，我要回去找阿娘交差呢。”

顾莫怀无法，伸手接过，“昨夜里哥哥编了两只小凤凰，你来带走罢。”

“不可不可！”招娣连连摆手，“阿娘说，这些不过举手之劳，不像哥哥编那些玩意，是要维持生计的！阿怀哥哥，我走啦。”

她说走便一刻也不多留，髫辫垂落耳旁，随着蹦跳的步子上下摆动。

顾莫怀眼看她进了自家院门，才收回目光，预备关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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